第(2/3)页 “对上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随后给出了一锤定音的回复:“对上了。孩子,找到了。通知他,准备回家。” “嘟——嘟——嘟——”盲音响起。 江辞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扯开,随便往铁皮桌上一扔。 罗钰死盯着江辞,眼底透着溺水般的惊惧。 雷泽宽静静地看着曾帅。 一个跑遍大半个国家、在泥水里泡了十五年的父亲,比全天下任何人都懂“找到了”这三个字的千钧之重。 但狂喜?嚎啕大哭?那些城里人体面的宣泄方式。 对于一个靠别人施舍残羹冷炙才活到今天的底层老农来说,天大的事,也大不过“吃完饭”。 江辞缓慢地抬起那只烫红的右手,在脏得看不出底色的旧夹克上用力蹭了两把油水。 随后,他伸出干瘪的双手,郑重其事地捧住了面前那个边缘缺了一块的大瓷碗。 那是他吃到一半、刚掉进过破手机的素汤面。 江辞把这碗面平稳地推到了罗钰面前。 这,就是雷泽宽所能给出的最高规格礼遇。 这种完全反套路的情感处理,比一百句声泪俱下的台词,都更具伤力! 江辞把手收回,自然地搭在膝盖上。 平淡开口。 “吃完。”雷泽宽下达了指令,“带你回家。” 四个字。 直接把一个飘了十五年、以为自己连根都没有的孤魂野鬼拽了回来。 罗钰的瞳孔猛然收缩,视线锁在面前这碗还冒着馊腻热气的剩面上。 眼眶里干得连一丝水汽都没有 他抓起一次性竹筷,挑起一大口混着泥垢和油汤的面条,发狠地塞进自己嘴里。 腮帮子鼓动,拼了命地咀嚼,拼了命地想把面咽下去,想向这操蛋的老天爷证明: 老子有家了,老子能咽得下这口饭! 可是,他根本咽不下去。 那股在身体里腐烂了十五年的自我厌恶和恐慌,掀起了生理排斥! 胃部像拧毛巾一样剧烈痉挛,面条全卡在嗓子眼里。 “呕——!” 罗钰别过头,对着油腻的水泥地疯狂干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