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最后一句: “此言出,绝不反悔。阁老明鉴。” 赵宁把信吹干,折好,装封。 “赵福。” 管家从门边进来。 “送徐府。” 赵福接了信,转身出去。 窗外老槐树上蹲着一只乌鸦,叫了两声,扑棱棱飞走了。 赵宁给徐阶的承诺,不是空话。田产退了,徐家的宅子、铺面、多年攒下的金银,加在一起少说上百万两。够体面地过三代。 但田不能留。 十二万亩田留在徐家手里一天,南直隶的一条鞭法就推不动一天。各地的大户全盯着松江。徐阶不退,凭什么让别人退? 至于保徐阶——用一个承诺,换十二万亩田,换南直隶改革落地。这笔账划算。 赵福很快将回信送达。 徐阶拆开赵宁的回信,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字面。第二遍看字缝。第三遍看落款。 赵宁没有用内阁的关防。用的是私印。 不是朝廷公文,是赵宁个人的承诺。 徐阶盯着那句“以性命担保”。 赵宁今年三十二岁。内阁次辅,先帝托孤之臣,太子的亚父。他的政治生命才刚开始,前面至少还有二三十年。一个要在官场待二三十年的人,不会轻易拿性命发誓。除非他认为这个誓言的代价,远低于收益。 徐阶把信折起来,放进书案暗格。 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叫人去请大公子。 徐璠来得很快。住在东跨院,接到传话衣裳都没换,直接过来了。 “父亲。” 徐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徐璠坐下,看了父亲一眼。灯下那张脸比前几天又瘦了一圈。 “从明天开始,把家里的田产造一份总册。凡是不在我名下的、挂靠的、侵占的、低价强买的,全部列出来。” 徐璠没接茬。 “列出来之后,按原价退还。能找到原主的找原主,找不到的交松江府衙处置。” 徐璠还是不接茬。 “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徐璠的喉结动了一下。“父亲,全退?” “全退。” “十二万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