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青石铺地,缝隙里填着细沙。门窗都是木质的,漆色斑驳,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院子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梅树,枝干虬曲。 正房大开,一个老者坐在桌子后面。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袍,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略深,一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 秦苏快步上前,在台阶下站定,双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秦苏,拜见刘长老。” 刘长卿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秦苏。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梅树的声音。 “钟沧让你来的?”刘长卿开口,声音不大。 “是。”秦苏说,“师父临行前嘱咐弟子,到了苍梧宗,一定要来拜会长老。” 刘长卿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 秦苏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刘长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了一句:“钟沧那小子,倒是有心了。” 秦苏没有接话。他不知道刘长卿和钟沧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但这种时候,少说话总没错。 “你叫秦苏?”刘长卿问。 “是。” “安陆县人?” “是。” “武选第一?” “是。” 刘长卿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看向院子角落那棵老梅树。 “你还没到苍梧宗的时候,钟沧的信就到了。” 秦苏微微一愣。 刘长卿继续道:“他在信里说了你的事。丙下根骨,五十四天入明劲,说你心性沉稳,是可造之材,让老夫照看你。”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秦苏:“老夫本来没打算收徒。三年没收了,今年再不收,宗门那边不好交代。但收谁,一直没定。” 秦苏坐在石凳上,腰板挺直,没有说话。 “你师父信里说,你虽然是丙下根骨,但悟性不差,心性也好。让老夫给你一个机会。”刘长卿看着秦苏,“所以你今天来?” 秦苏站起身,再次抱拳:“弟子不敢。师父只是让弟子来拜会长老,没有别的意思。至于能否入长老门下,弟子全凭长老定夺。” 刘长卿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看着秦苏。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石缸里锦鲤偶尔跃出水面的扑通声。 秦苏坐在石凳上,腰背挺直。 过了很久,刘长卿才放下茶杯。 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往下一按。 秦苏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压在他的肩膀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