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 林默的右眼皮跳得厉害。 宫里就来了个太监,直接把他从户部衙门里给提溜了出来。 他知道,老朱这是要当面盘问了。 半个时辰后。 奉天殿,东暖阁。 老皇帝的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眼皮都没抬一下。 “微臣户部尚书林默,叩见陛下。” 林默规矩地跪伏在青砖上,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 朱元璋将手里的奏折随手扔在案边上。 “林谨之。” 老皇帝的声音透着一股常年熬夜后的沙哑,却字字千钧。 “听说,你昨天在户部衙门,见了一个叫王朴的北方举子?” 来了! 林默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回陛下!” “微臣确实见了他。” “陛下口谕让微臣安抚北方学子,微臣不敢有违。”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 “安抚?” “那王朴举着血书在户部大门外跪了三天,你把他叫进去,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林默没有丝毫迟疑。 这种时候,任何的隐瞒和修饰都是找死。 “那王朴说,考官全是南方人,榜单也全是南方人。” “他说北方学子十年寒窗,不及考官的一支朱笔。” “他求微臣将陈情书转呈御前,让陛下看看北方学子的血泪。” 林默的语速平缓,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他不加评判,不带情绪,一五一十地将王朴的话原封不动地倒了出来。 朱元璋听完,那双布满核桃纹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血书呢?” “微臣没接。” 林默回答得干脆利落。 “微臣告诉他,户部只管钱粮,不管科考文章,更不是通政司。” “微臣只替皇上办差,不替任何人递折子。” 听到这个回答。 朱元璋那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隐蔽的满意。 这老狗,还是一如既往的油盐不进。 但老皇帝今天把他叫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他表忠心的。 朱元璋的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 “林默。” “北方学子闹事的由头,你现在也明白了。” 朱元璋盯着他,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事儿,你怎么看?” 林默浑身的肌肉猛地一紧。 怎么看? 我特么跪着看! 这是能随便表态的事吗! 说北方人有理,那就是在指责刘三吾等一众考官舞弊,是在推翻大明朝科举凭文章取士的祖制。 说南方人有理,那就是在跟你这个臭要饭的对着干! 艹! “陛下。” 林默的声音发着颤。 “微臣愚钝,没读过几天圣贤书,不懂科举文章里的弯弯绕绕。” “臣这辈子,只在户部核过账。” 朱元璋眉头一皱,显然对这种推脱的废话很不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