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摇了摇头。 “父皇老了。” 朱棣走到窗前,推开窗棂,任由北方的冷风吹在脸上。 “父皇想见孙子,孤的儿子就是父皇的孙子。” “都带去。” “以后……” “未必有机会了。”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北平府的城门尚未大开。 燕王府的车队,已经在亲兵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城外,顺着官道一路南下。 北风呼啸。 朱棣没有坐马车。 他穿着一身粗布素服,腰间挂着一柄长刀,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队伍中间。 一辆宽大平稳的马车里。 世子朱高炽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 他因为身体肥硕,腿脚有些不便,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有叫苦。 他挑开马车的窗帘,深深地望了一眼北方渐渐模糊的城垣,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其外表极不相符的睿智。 随后。 朱高炽放下帘子。 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 这是他出发前,特意从燕王府书房的最底层翻找出来的。 朱高炽翻开账册。 那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网格,左边进项,右边出项,底下还带着严丝合缝的试算平衡。 “户部尚书,林默。” 朱高炽用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账本上的红印,低声呢喃。 他早就听说了这位在应天府里把算盘打得震天响的奇人。 这套神奇的网格记账法,就连他这个从小精通算学的人,都觉得惊为天人。 “这次去京城,若是能见见这位林大人,倒是不虚此行。” 马车外。 二公子朱高煦骑着一匹烈马,紧紧跟在马车旁边。 他生得孔武有力,眉眼间酷似年轻时的朱棣。 “大哥!” 朱高煦不耐烦地用马鞭敲了敲车厢。 “你天天在车里看那些破账本有什么用!” “咱们这次去应天府,得让南边那些酸腐文人看看咱们燕山铁骑的威风!” 朱高煦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嗜血的桀骜。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 三公子朱高燧骑着一匹温驯的小马,安安静静地跟着。 他没有说话。 只是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灰蒙蒙的天空,那双阴郁的眼睛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三个儿子。 截然不同的性格。 跟着他们那位野心勃勃的父亲,一头扎进了那座即将掀起惊天骇浪的应天府。 …… 应天府。 户部衙门,尚书值房。 晋王薨逝,藩王奔丧。 这可不是一拍脑门就能上路的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