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坝子上一溜排开了十来张圆桌,桌面铺着红色塑料台布。 一条龙的师傅们手脚麻利得很,凉菜先上,热菜一道接一道地从灶台那边端过来。 村里来的人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坐了满满当当。 王翠芬穿了件新的暗红色棉衫,容寄侨昨天在县城给她买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精神头比平时足了好几个档次。 王翠芬笑眯眯地跟每桌的人说两句客气话。 “翠芬姐,今天这席面排场不小啊,得花不少钱吧?” 王翠芬笑得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一脸骄傲地摆手。 “都是我孙女出的钱,我操什么心呐。” 容英花喝着酒,耳朵像雷达一样往这边听。 容寄侨刚准备吃饭,容英龙和容英花就坐到了她旁边。 容英花先开口,凑到容寄侨耳边。 “侨侨,你大姑跟你商量个事。” 容寄侨嚼着腊肉,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容英龙也从另一边凑上来,整个人活像一条夹着尾巴乞食的癞皮狗。 “侨侨,你看你今天这席面办得多气派,你在京城是混出来了。就是你爸最近手头紧……” “没钱。”容寄侨连头都没抬。 容英龙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又堆了上来。 “爸不是跟你借多的,就是周转一下,你弟弟不是说要在镇上买房嘛,首付差了一截……” “和我有什么关系?”容寄侨放下筷子。 容英花见亲弟弟碰了壁,赶紧从旁边接话,换了个角度来拱火。 “侨侨,你大姑也不是帮你爸说话。就是隔壁村的张婶子赶集,在县城那边碰见你那个朋友了。哎哟妈呀,她说那个排场可了不得,什么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好大的阵仗,又是记者采访又是领导握手的。” 容英花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去瞄容寄侨的反应。 容寄侨受不了了,要起身离开。 容英龙见软的不行,脸上那层虚伪的客气终于绷不住了。 “你装什么装?你从小就是个混子,读书不行,干活不行。去京城一趟就以为自己脱胎换骨了?镀了一层金就看不起你亲爹了?” 容寄侨:“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混子。但你也没养过我几天,凭什么管我要钱?” 容英龙的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终于压不住了。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碗筷被他震得叮当乱响,“你这条命都是你老子捡来的!不是因为我,你早就冻死在路边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