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知意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这位赤水宗的女修,虽然在剑术上天资卓绝,在人情世故上却迟钝得像一块石头。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阮娇娇泛红的耳尖,而是继续用那种带着几分羡慕的语气说:“之前我还纳闷,师妹为何会不辞辛劳地特意赶来救他。如今一看,两位关系果然很好。”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想什么。 “不像我师弟,”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整天淘气得很,叫人不省心。” 说完,她终于注意到了阮娇娇的脸。 “师妹,你怎么脸红了?” 阮娇娇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感觉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我热的。”她说。 沈知意看了看头顶铅灰色的天空,又看了看四周阴冷潮湿的雾气,脸上浮现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也是,方才一路搏斗,确实耗费了不少体力。” 阮娇娇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先离开这里。” 她弯腰看了一眼舟蔺的状况。少年靠在树下,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痕。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显然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但他的右手始终握着剑柄,指节捏得发白,像是在昏迷的边缘还死死抓着最后一丝清醒。 阮娇娇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走。”她站起身,将舟蔺的一只手臂架到自己肩上,“再拖下去,他不被藤蔓缠死也要烧死。” 三人艰难地往林外移动。阮娇娇架着舟蔺走在前面,沈知意断后,警惕地盯着四周翻涌的红雾。 走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阮娇娇察觉到了不对。 下雨了。 不是那种酣畅淋漓的暴雨,而是一种绵密的、无声的细雨,像针尖一样细,像雾一样轻,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味。 雨夜雾蒙蒙,花香绕树影。 若是在以前,这必定是幅引人入胜的绝美景象——月光被雨雾揉碎,洒在林间,树影婆娑,花香若有若无地浮动在潮湿的空气中,每一步都像是走进了一首诗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