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雨薇的手从键盘上弹开,仿佛被烫了一下。 这不是外部信号涌入的特征,外部信号会在阵列的各个感应单元之间产生可测量的到达时间差,形成方向性的波前。 但这次的波形在所有感应单元上几乎同时出现,没有方向性,没有传播延迟。 信号源就在探头接触点的正下方。 她把波形放大到微秒级分辨率,逐段分析。呼吸在无意识间变得极轻极慢。 柱体表面蚀刻纹路中的残留静电场,那些在近千年的时间里缓慢积累的表面电荷。在探头接触的一秒内,完成了一次极性翻转。 衰减曲线干净得像用直尺画出来的,时间常数约零点零八秒。 地球上没有任何天然材料能产生这样的放电特征。 然后,阵列捕捉到了一次脉冲。 宽度不足两微秒,频率约94GHZ,峰值功率不到一微瓦。 如果01-A不是处于被动模式,所有主动发射设备在完成测距后已切换至最低功耗待机。阵列灵敏度被调至最大增益,这个脉冲会被自动分析系统的噪声门限直接过滤掉。 但阵列是全开的,增益拉到了设计极限的百分之九十七。 所以沈雨薇看到了。 她在终端上快速输入一串提取命令。 原始数据每秒钟产生约四百兆字节,她要从这条数据洪流中把那段不到两微秒的脉冲波形完整地剥离出来。 指挥大厅的辅助分析师们已经把辅助滤波器链路全部切到了最大带宽模式,帮沈雨薇分担了三个通道的背景噪声基准建模。 花了整整二十分钟。 沈雨薇用了三种不同的自适应滤波算法反复迭代,把信噪比从负十二分贝一点点拉到正六分贝,才终于在时频图上看清了那个脉冲的完整轮廓。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