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克敏家的佣人说,来搬东西的车队挂的是‘秦风商会’的牌子。我查了一下,这个秦风商会——”赵简之压低了声音,“注册在行营主任顾祝同他小舅子金世安的名下。”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 梁承烬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茶凉了。 “团座,这事儿怎么办?顾祝同的小舅子,咱们动不了。”赵简之说。 “谁说动不了?” “他是行营主任的亲戚——” “他是叛逆资产的窝藏犯。”梁承烬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孙承九通敌叛国,他的赃款被人转移,这叫什么?这叫窝赃。窝藏通敌赃款,按军法,枪毙都不冤。” 赵简之咽了一口唾沫:“团座,您是认真的?”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赵简之不说话了。 跟着梁承烬这么久,他早就摸清了——这位爷说要干的事,从来没有放空炮的时候。 梁承烬走到墙上挂着的西安城区地图前,手指点了点南门外的一片区域:“秦风商会的总部在这里,碑林区书院门。你给我盯死了,进出的人、来往的车、卸货的时间,我要一清二楚。” “是。” “还有,”梁承烬转过身,“去查一下秦风商会这三年做过什么生意。军需采购、物资转运、粮食倒卖,所有账目给我翻出来。查不到明面上的,就查地下的。” 赵简之领命要走,梁承烬又叫住他。 “这件事,不要让行营那边的人插手。你只带咱们自己人去办。” “明白。” 赵简之带上门出去了。 梁承烬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盯着“书院门”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心里很清楚,孙承九那些人贪的钱,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万大洋。 这么大一笔钱,不是随便哪个商会能吃得下的。 秦风商会的背后,站着的是顾祝同。 而顾祝同的背后,站着的是南京。 杀孙承九容易,一颗子弹的事。 但要从顾祝同嘴里把钱掏出来,那是另一场仗。 这场仗,比在野狼坡围杀叛军难十倍。 梁承烬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手上有宪兵团的兵权,有先斩后奏的特权,有处决孙承九之后立下的威望。 这些筹码够不够? 不够。 还差一个把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