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今天,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 整个大礼堂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和平太久,久到有些人忘了,安宁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走在街上不用担心子弹,你晚上睡觉不用担心炸弹,你孩子能在学校里安心读书——这些东西,不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声音像一把刀,锋利、直接、毫不留情。 “是因为有人在站岗。是因为有人在巡逻。是因为有人在海拔五千米的哨所上,在零下四十度的风雪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用身体挡在前面。” 台下第一排,旅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我们穿这身衣服,不是在穿一份工作。”张磊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是在扛一份随时可能要用命去换的责任!” 礼堂里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 “穿上军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除夕夜你在哨位上,万家灯火在你身后。意味着洪水来了别人往后退,你得往前冲。意味着有一天战争真的来了,第一批上战场的人里面,有你,有我,有我们在座的每一个。” 沈勇坐在台下,手指死死掐着大腿。他带了这么多年兵,听过无数次发言,但从一个新兵蛋子嘴里听到这种话,这是第一次。 刘洪超坐在后排,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一些。他的表情依然复杂,但眼神里那层冷意开始松动。 “三等功的奖章挂在胸前,很轻。”张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奖章,又抬起头来,“但它代表的东西很重。重到——值得你用一辈子去守护。” 台下有人眼眶泛红。 “我不说大话,也不喊口号。”张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是灼烫的温度,“我就说一句实在的——从今天起,我张磊每一天都会对得起这身衣服。训练场上不怕苦,考核场上不认输,上了战场不后退。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给这枚奖章的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扫过沈勇,扫过刘毅,扫过郭超,扫过郑俊峰,最后落在了刘洪超身上。 刘洪超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下意识地想躲开,但不知为什么,他的脖子像是僵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张磊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太久,只是短短一瞬。 但那一瞬间,刘洪超看到了一双没有任何炫耀、没有任何得意的眼睛。 平静,笃定,像是在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最后,我想对在座的每一个战友说一句话。” “荣誉不是终点。是起点。” “三等功不是让我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的,是让我爬起来继续往前跑、往高处攀、往死里练的。”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如果有人问我,当兵为了什么?我的答案是——为了身后的人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为了头顶的国旗能永远高高飘扬,为了有一天战争来临的时候,我们有底气说一句:放马过来!” “这就是我们当兵的意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