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陆寻看着他。 “第一。” “押送证物遇袭时,我在哪里?” 薛怀安不语。 陆寻看向陈随从。 陈随从颤声道: “在……在赵大夫药庐。” 陆寻点头。 “第二。” “小院起火,伪信被抓时,我在哪里?” 陈随从低声道: “也在药庐。” 陆寻又问: “第三。” “陈显被你的人追杀时,我在哪里?” 陈随从头低得更深。 “还是在药庐。” 陆寻看向薛怀安,轻轻笑了。 “薛大人。” “三件事发生时,我都在药庐喝药。” “我连门都没出。” “你说全是我布的局。” “那我还真挺忙。” 青竹小声提醒: “说到第五句了。” 陆寻点头。 薛怀安冷声道: “你虽人在药庐,却可提前安排。” 陆寻没有反驳。 “对。” “我确实提前安排了。” 薛怀安眼神一亮。 可下一刻,陆寻继续道: “我提前安排人防火、防刺杀、防栽赃。” “薛大人的意思是。” “我提前防住你们害我,也算罪?” 堂内一静。 这话太锋利。 薛怀安想把陆寻的预判说成布局。 可陆寻直接反问: 防贼,难道也算犯罪? 许敬之缓缓点头。 “陆书吏此言有理。” 周元礼也道: “预防栽赃,与设局害人,不可混为一谈。” 薛怀安脸色更难看。 陆寻又道: “第四。” “何知远构陷我,是我逼他收五百两吗?” “第五。” “林善篡改供词,是我逼他看薛大人吗?” “第六。” “陈显写信,是我逼他写的吗?” “第七。” “薛大人身边死士追杀陈显,也是我安排的吗?” 他说一句,堂上的气氛便冷一分。 薛怀安的脸色,也白一分。 陆寻的声音不高。 甚至因为伤势,听起来还有些虚。 可每一个问题,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堂中。 何知远。 林善。 陈显。 死士。 每一件事,都和薛怀安的线有关。 陆寻若真有那么大本事,能逼薛怀安身边所有人一个个犯错,那他就不是书生了。 他是神仙。 裴玄淡淡道: “薛大人若觉得这些都是陆寻安排。” “那本官倒想问,薛大人身边的人,为何如此听陆寻的话?” 薛怀安脸色铁青。 说不出话。 青竹听到这里,忍不住小声道: “就是。” “他自己管不好人,还怪陆寻。” 堂里不少人都听见了。 但没人反驳。 陆寻轻轻咳了一声。 胸口有些闷。 柳清霜立刻皱眉。 “够了。” 陆寻摇头。 “最后一句。” 青竹急道: “你每次都说最后一句。” 陆寻看着她。 “真最后一句。” 青竹咬着唇,不说话了。 陆寻转头看向薛怀安。 “薛大人。” “你一直想证明我是妖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 “若一个人每次设局都失败。” “每次害人都被抓。” “不是我太妖。” “是你们太脏。” 这句话落下。 堂内死寂。 薛怀安的脸色,终于彻底灰败下来。 他知道。 这一局,他输透了。 不是输在证据上。 是输在势上。 从此刻开始,堂中所有人都不会再把陆寻当成需要怀疑的对象。 因为薛怀安已经把自己推到了真正可疑的位置。 陆寻说完后,身体微微一晃。 青竹立刻扶住他。 “大人!” 柳清霜也一步上前,直接按住他的肩。 “回去。” 陆寻没有再坚持。 因为他确实撑不住了。 老大夫气得脸都黑了。 “走!” “现在就走!” “再多待一息,老夫把你药里黄连加三倍!” 陆寻脸色立刻变了。 “走。” 青竹一边扶他,一边红着眼道: “你每次都这样。” “说最后一句。” “每次都不止一句。” 陆寻低声道: “这次真结束了。” 青竹不信。 “你自己数数,你哪次说话算话了?” 陆寻想了想。 很识趣地闭嘴了。 宋家护卫重新抬起竹椅。 陆寻被带离复核堂。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剩下的事,不需要他亲自看完。 薛怀安已经被钉住了。 堂内。 许敬之看着陆寻离开的背影,沉默许久。 最后,他看向薛怀安。 “薛大人。” “现在,你该解释陈显之事了。” 薛怀安没有说话。 周元礼缓缓道: “你若不解释,老夫只能按疑涉毁证、栽赃、构陷案中书吏记录。” 薛怀安猛地抬头。 “周大人!” 周元礼神色平静。 “老夫只记事实。” 裴玄冷冷道: “薛怀安。” “事到如今,你还要等京城保你?”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薛怀安心口。 京城会保他吗? 顾延章会保他吗? 不会。 一旦他失去作用,顾延章只会像弃严嵩年一样弃了他。 甚至比严嵩年更快。 因为严嵩年手里还有东西。 他没有。 薛怀安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惨淡。 “好。” “好一个陆寻。” “好一个江州。” 他缓缓坐下,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我可以交代。” 堂内众人神色一震。 裴玄眼神微沉。 “说。” 薛怀安抬起头,声音沙哑: “何知远,是我安排的。” “林善,也是我让人递话的。” “陈显查药庐,放流言,也是我授意。” 青竹若是在这里,肯定会骂一句果然不是好人。 但此刻堂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重点还没到。 裴玄问: “押送遇袭和小院栽赃呢?” 薛怀安沉默。 裴玄冷声道: “说。” 薛怀安缓缓道: “我知道有人会动手。” 裴玄眼神一冷。 “谁?” 薛怀安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 “我只是收到京城来信,让我在江州配合。” “若押送出事,便将责任引到陆寻身上。” “若小院起火,便坐实监察司包庇。” 许敬之沉声问: “京城谁的信?” 薛怀安看了他一眼。 “没有署名。” 裴玄冷笑: “你觉得我们信?” 薛怀安道: “信不信都一样。” “那封信我已经烧了。” 周元礼问: “密押呢?” 薛怀安沉默了。 这才是关键。 没有署名不要紧。 密押能证明信从哪条线来。 薛怀安闭了闭眼。 “顾府。” 堂内气息骤然一沉。 顾府。 又是顾府。 许敬之脸色凝重。 周元礼手指停在案上。 裴玄问: “顾延章?” 薛怀安摇头。 “信上只有顾府密押。” “不能证明是顾阁老亲笔。” 裴玄冷笑。 “你倒是到现在还护着他。” 薛怀安苦笑。 “不是我护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