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牢房重归死寂。 远处,几盏火灯一点点重新亮起。 可亮起后的西牢,比黑暗时更冷。 顾清寒低头看着手中玉简,又看向墙上的半残血炉印。 她第一次没有立刻说话。 周荒缓缓起身。 他的右臂还在发烫。 废火也仍在体内轻轻跳动。 像是在告诉他。 这不是黑炉的火。 这是比黑炉更脏、更深,也更会藏的东西。 而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西牢火灯重新亮起后,顾清寒第一件事不是追人。 她先封牢。 执法令悬在半空,三道银白阵锁从令中垂落,一道锁住牢门,一道锁住墙上血炉印,一道锁住案上的口供玉简。 剩下一道,她直接落在了自己脚下。 周荒看懂了她的意思。 她连自己都放在了阵中。 今夜西牢阵盘被人提前动过,火灯全灭,血灯奴借旧火道入牢。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必然熟悉执法堂流程。 这种时候,任何人都有嫌疑。 包括顾清寒。 沈青禾半蹲在案前,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那枚血符仍在她掌下。 薄薄一层丹粉覆在符面上,像白霜一样。但白霜下方,血符的纹路仍在蠕动,似乎有东西要咬破封膜钻出来。 “它还没死。” 沈青禾低声道。 周荒看向血符。 这血符是从中年修士口供里牵出的线索,原本只是残破符物。可方才血灯奴现身后,它像被唤醒了一样,符纹里不断渗出血腥火气。 “能留住吗?”周荒问。 “难。” 沈青禾指尖夹着一根银针,轻轻刺向符边。 针尖刚碰到血纹,就迅速发黑。 她立刻松手。 银针落地,化成一小撮灰。 “不是寻常自毁符。” “这叫血炉认口。谁供过,谁藏过,谁碰过,它都能记住一口气。等血火倒追,供词、人证、物证,会一起被烧干净。” 顾清寒眼神一寒。 “也就是说,它不是简单毁证。” “它还能反查我们。” 沈青禾点头:“所以不能直接带回去。带回执法堂,若有人在内接应,血火一引,证据没了,人也会被反咬成邪修。” 周荒看了一眼墙上的血炉印。 “那就让它在这里烧。” 顾清寒皱眉:“烧了?” “不是烧掉。” 周荒抬手,掌心灰青火意一闪即逝。 “让它以为自己烧掉了。” 沈青禾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你想用废火压住它的血火,再趁它自毁前拓纹?” “只能试试。” 周荒没有把话说满。 废火能压黑炉丹毒,也能让血灯奴的血线停滞。可血丹盟的血炉火,与黑炉邪火并不完全相同。 若压得太深,废火可能暴露。 若压得太浅,血符会立刻自毁。 顾清寒看着他:“风险有多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