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俞六。 他站在灯光的边缘:“教了。” 老人没有抬头:“他走得咋样?” “比我预想的好。他只看了一遍,就把‘断势’的点抓住了。” 老人沉默了几息。然后他伸手,从桌案下面取出一封信,放在桌面上。信纸泛黄,没有封口。他用手轻轻按了一下信封:“明天他来了,你让他看完这封信再走。” 俞六看了一眼那封信:“是蒲泽的那封?” “对。” 俞六没有再问。他转身退回了阴影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老人坐在灯下,把那封信又拿起来看了一遍。信纸的边角已经卷了,墨迹也有些淡了。但他没有放下,看了很久,才把信重新放回桌面上,用手掌轻轻按了一下。 像是对着一个不在场的人,做了一个无声的承诺。 动作不快。 比俞六慢了很多,弧线也不够流畅。但他在最高处停住的时候,感觉自己右臂上的金纹跳了一下。 不是发烫,是一种提醒——像是在说: 就是这里。 竹怀瑾从静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站在静室外的台阶上,手里握着那封蒲泽留给他的信。信纸在夜风里微微抖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跟那枚白子和木剑放在一起。 静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夜空。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弯细边,光线很淡。夜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竹叶被露水打湿后的清苦味。 他把蒲泽那封信里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纵目墟没了,但纵目血脉不能断。” “神性本源不是给你用的,是让你守的。” “守瞳人这个身份,不是荣耀,是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然后他走下台阶,沿着竹林间的小路往回走。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停下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