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传旨!” 朱元璋的声音冷得能把人的血液冻结。 “副考官白信蹈、复查主考张信,及同科阅卷试官二十余人……” 满朝文武的呼吸瞬间停滞。 “欺君罔上,结党乱政!” “全部凌迟处死!” 凌迟! 这两个字砸下来,奉天殿里瞬间响起了一片骨头磕碰地面的闷响。 几十名文臣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跪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张信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皇帝,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凌迟? 我只是说了实话,为什么要剐了我?! 朱元璋的宣判还在继续。 “主考官刘三吾,念其年事已高,免其死罪!” “褫夺官服,流放西北边陲,发配充军!” “新科状元陈䢿,及榜上有名之江南贡士,查实与考官暗中勾结,科场舞弊!” “革除一切功名!” “斩立决!” 轰! 整个大明朝堂的半边天,塌了。 新科状元,刚刚骑着高头大马跨街游行、风光无限。 转眼之间,就要人头落地! “陛下!微臣冤枉啊!” 张信终于回过神来,他发疯般地把头磕在青砖上,磕得鲜血淋漓。 “微臣没有结党!微臣查的卷子没有偏私啊!” 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冲了进来。 他们毫不留情地堵住张信的嘴,像拖死狗一样将这位翰林大儒硬生生拖出了大殿。 文臣队列里,齐泰、黄子澄等人死死地咬着嘴唇,连个屁都不敢放。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求情。 谁都看明白了。 皇上根本不要真相。 皇上就是要借着这把火,用他们的人头,去平息这天下的烂账! 至于烂账怎么来了,你别管。 ...... 午门外,行刑法场。 张信被绑在行刑的木桩上。 他身上那件体面的官服早就被扒光了。 刽子手拿着锋利的小刀,正在一块磨刀石上慢条斯理地刮蹭着。 张信没有哭,也没有再喊冤。 他那双满布红血丝的眼睛,木然地看着苍白的天空。 “这棋不是这样走的啊。” 不远处。 新科状元陈䢿跪在泥血地里。 这个二十多岁、才华横溢的福建才子,此刻哭得满脸是泪涕。 他拼命地挣扎着,镣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我没作弊!” “那文章是我一个字一个字熬着心血写出来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