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是状元!我是大明朝的状元啊!” “为什么杀我!为什么!” 陈䢿的哭喊声凄厉得像是在深夜里号丧。 监斩官面容犹如生铁浇筑,猛地将手里的火签令扔在地上。 “时辰到!” “行刑!” 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一口烈酒喷在刀刃上。 刀光闪过。 陈䢿那颗年轻、装满了锦绣文章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进泥水里。 鲜血犹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染红了监斩台前的白布。 另一边。 张信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也划破了午门的苍穹。 大明朝立国以来最惨烈的一场科场血案,用几十颗江南才子和考官的人头,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 户部衙门,尚书值房。 “林大人……” 陈珪的牙齿都在打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杀完了。” “张信被剐了……状元郎的脑袋就挂在午门外头……” “南方的五十一个贡生,杀了一小半,剩下一大半全流放了。” 林默没有说话。 这就是洪武大帝。 为了大局,天下间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杀的,没有什么是他不敢杀的。 管你是士林领袖,还是新科状元。 只要挡了平衡天下的道,统统碾成肉泥! “大人。” 陈珪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衙门外。 “外头那些闹事的北方学子,看到这阵势,全吓傻了。” “现在一个个缩在客栈里,连门都不敢出。” “咱们户部扣着的那笔返乡路费,还发吗?” 林默抬起头。 “发。” 林默将手里的抹布扔在桌上。 “不光要发,还要敲锣打鼓地给他们送过去。” 陈珪愣住了,满脸的不解。 “啊?” “皇上杀的是南方人,这案子还没彻底定下章程呢,咱们现在给北方人发钱,万一皇上怪罪下来……” “你懂个屁。” “这帮北方学子,马上就是大明朝的新贵了。” “户部现在把路费发下去,这是在替皇上施恩,也是在安抚这帮人的心。” 陈珪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是锦衣卫暗卫,但在这等高层政治的嗅觉上,他发现自己跟这位尚书差了十万八千里。 “下官……下官这就去办!”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