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竹怀瑾把剑往下带,收在身侧。 收剑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衣袖带起了一阵极轻的风声。很轻,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 但他注意到了。 俞六也注意到了。 俞六没有说话。他走过去,从竹怀瑾手里拿回木剑,放回兵器架上。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竹怀瑾:“你明天不用来西院了。” 竹怀瑾愣了一下:“为啥子?” “因为明天有人要见你。” “哪个?” “你见了就晓得了。”俞六没有多解释,“明天早上,挑完水之后,你去道场最深处的静室。就是竹林后面那间。有人在那里等你。” 竹怀瑾站在那里,想说点啥子,又觉得问不出更多了。他沉默了几息:“我记住了。” 俞六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出了西院。脚步声在晨雾里渐渐远了。 竹怀瑾站在西院中央,手里还残留着刚才握剑的感觉。他把那个动作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认自己记住了每一个细节,才把木剑放回兵器架上,转身走出西院。 他回到杂物房,关上门,没有点灯。他坐在床板上,把刚才俞六教的那一剑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走了好几遍——起手,弧线,最高处的停留,收剑。每一个环节都拆开了,再重新合上。 右臂上的金纹亮了一下。不是发烫,是一种温和的认同——像是在说:你刚才那一剑走得对。 他摸了摸右臂,没有说话。 他吹灭油灯,躺在床板上。 明天,静室。有人在等他。 他闭上眼睛。心里没有害怕,没有紧张。他只是在想——那个人,会跟蒲泽先生留给他的那两封信有关吗? 他翻了个身,把右手枕在脑袋下面,看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 他不知道的是—— 当天夜里,道场最深处的静室里,一个老人正坐在灯下抄经。 他抄得很慢。每一笔都落得很稳,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纸里。 他抄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笔,把纸拿起来吹了吹墨迹,放在桌角。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俞六,你今天教他那一剑了?” 静室的角落里,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第(1/3)页